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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手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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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手術

自從白若羽醒來之後,葉楓殤仿佛徹底變了一個人。不再整日嚴肅冷峻,也不再眉頭緊鎖,反倒在布置任務時常常開幾句玩笑,臉上的笑容也多了起來。

除了幾位長老心中有數,其他人皆是一頭霧水,尤其是蕭玉辰,幾乎懷疑葉楓殤被人奪舍了。直到第三天下午,他被傳喚到了葉楓殤的辦公室。

蕭玉辰走到門前,輕輕敲了敲門:“葉會長。”

“進來。”

門推開的一瞬,他的身體猛然一僵。“若羽老師,您……”

他沒有記錯——白若羽此前因神罰重創,一直昏迷不醒,形同植物人。可此刻,她竟安然坐在沙發上品茶,氣息平和,神態從容!

白若羽擡眼看向他,淡淡一笑:“大師兄,你沒告訴他我醒了嗎?”

“咳,”葉楓殤輕咳一聲,“你的傷剛穩定不久,需要靜養,我就沒對外聲張。最近太‘安靜’了,我總覺得那群人暗中有所動作,一時疏忽了。”

葉楓殤轉過身來,蕭玉辰隨即問道:“所以……白若羽老師現在真的完全沒事了?”

白若羽點了點頭:“我已經無礙了,多虧了生命之神。”

“生命之神?”蕭玉辰皺眉。

“是。”葉楓殤語氣平靜,卻忽然一沈,“但還有一個壞消息。”

那一瞬間,蕭玉辰心頭猛地一墜。只見葉楓殤右手一翻,一朵雙生花悄然浮現,遞到他面前。

“李凝天和李希言在過去的時空聯手殺死了溫讓,可最終因巫蠱術反噬,雙雙戰死。”

“生命之神以自身神力和雙生花護住了他們的魂魄,得以輪回轉生。我想了很久,這東西放在我這裏,恐怕會引來居心叵測之人。而你體質特殊,交給你,才是最穩妥的選擇。”

戰死……

蕭玉辰嘴角泛起一絲譏諷的笑,雙手微微顫抖地接過雙生花,久久凝視。不知過了多久,一滴淚自右眼滑落,輕輕打在花瓣上。

“所以到最後,他們為時間管理局付出了一切,換來的就只有這樣一個結局嗎?”他仰起頭,直視葉楓殤。

葉楓殤望著他通紅的雙眼,張了張嘴,似有千言萬語,最終卻只是緩緩閉上了唇。

偌大的辦公室裏,無人回應。

蕭玉辰將雙生花緊緊攥入手心,“我先走了,葉會長。”

“咚——”門開了又關,只留下葉楓殤與白若羽佇立原地。陽光透過窗欞,映出兩人長長的影子。

蕭玉辰渾渾噩噩地走出大樓,一步步來到那棵老樹下,默默坐下。

雙生花被他緊緊攥在手中,片刻也不願松開。自從上次時空混亂,他無意間重返時空管理局,本以為一切會歸於平靜,誰知等來的竟是這樣的結局。

小學時,他曾被高年級學生欺負,是李凝天和李希言這對兄妹動了些機靈點子將他救下,後來還報了警處理。雖然後來才知道他們同校不同班,但從那以後,三人關系便極為要好,常常一起放學回家。因父母關系緊張,蕭玉辰時常去兄妹家中玩耍,留下了許多溫暖的回憶。

記憶如潮水般湧來,蕭玉辰在樹下已坐了許久。不知過了多久,一個輕佻的聲音忽然響起:“嘖嘖,沒想到時空管理的人竟會是這副模樣。”

蕭玉辰猛然擡頭,只見一名陌生男子站在面前。“你是誰?”他心生戒備,立刻站起身來。

“……這麽警惕?看來真是受了不少打擊。”那人輕笑,“給個提示——你不覺得我的造型,有點眼熟嗎?”

造型?

蕭玉辰這才仔細打量對方:手持弓箭,背後生著雙翼,周身流轉著奇異的力量。他腦中迅速閃過一些資料,忽然一震,“你是愛神……丘比特?”

丘比特聞言,眉梢一揚,把玩著手中的弓箭:“看來記性還不算太差。”

真的是丘比特!蕭玉辰心頭一驚,“那你來這兒做什麽?”

“救人啊。”丘比特收起雙翼,朝他勾了勾手指,“你過來。”

蕭玉辰紋絲不動。丘比特嘖了一聲,無奈地走近,在他耳邊低語幾句。話音落下,蕭玉辰滿臉懷疑地看著他:“就這?”

“對啊,別啰嗦了,阿波羅還等著做手術呢!”說著,丘比特塞給他一根針,轉身朝遠處走去。蕭玉辰遲疑片刻,隨即快步跟上。

下午的陽光溫暖而柔和,恰到好處地灑在身上。秋時澤坐在椅子上,左手緩緩摸索著什麽,下一秒,一只手忽然伸來,將一只杯子遞到他唇邊,熱騰騰的茶香撲面而來。

“來,小心燙。”

秋時澤沈默片刻,輕嘆一聲,順從地接過水杯,抿了一口茶,“你在神界玩得還不夠嗎?”

“當然不夠,不然我怎麽會來找你?”丘比特笑著打趣。

“所以這次,你又想幹什麽?”

“呵,我想幹什麽,你這個瞎子又能拿我怎麽樣?”

秋時澤微微側過頭,“看來,你是專門來嘲笑我的。”

“不不,”丘比特搖頭,“這次我是來給你送一份大禮。”

秋時澤眼神微動,正要開口,忽然感到脖頸一陣刺痛,仿佛被什麽狠狠紮了進去。

“丘比特,你——”

話未說完,身體已開始發軟。丘比特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即將倒下的他。

“謝了。”丘比特低聲道。

蕭玉辰不緊不慢地從後方走出,手中握著一根細管。丘比特正欲離開,卻被他攔下。

“你要帶他走也可以,但我得跟著。”

誰知道你是不是在耍我?

蕭玉辰心中冷笑。丘比特也不願多費口舌,“行,一起走。”

腳下光陣閃現,剎那間,三人出現在一間臥室門口。屋內,一名金發男子正手持手術刀,神情專註地準備著什麽。

“阿波羅,人帶來了。”丘比特將秋時澤輕輕放在手術臺上。

阿波羅?他就是光明之神阿波羅?!

蕭玉辰心頭一震,難以置信。可眼前之人,與他記憶中的模樣分毫不差。阿波羅也察覺到了他的存在,淡淡開口:“你們先出去等著,等手術結束再進來。”

“你們到底想做什麽?”蕭玉辰沈聲問。

“當然是治好秋時澤的眼睛。”丘比特笑著接話。

對了——阿波羅不僅是光明之神,更是醫術通神的存在。有他在,應該……沒問題吧?

蕭玉辰心中稍安,最終與丘比特一同退至門外,靜靜等候。

在門外站了許久,蕭玉辰終於忍不住開口:“我有個問題想請教,阿波羅,你為什麽要幫秋時澤?”

“這你得去問他本人,他的心思,我可猜不透。”

正說著,臥室的門再次打開。秋時澤已躺在躺椅上,雙眼覆著一層透明的布。蕭玉辰心頭一緊,急忙問道:“阿波羅,他什麽時候能醒?”

“快了。”阿波羅一邊收拾器具,一邊淡然回應。

蕭玉辰緊盯著秋時澤,眼中滿是擔憂。沒過多久,秋時澤的手臂微微抽動,神識逐漸回歸,“這是……?”

此刻,他的眼睛雖仍無法睜開,卻已能“看見”蕭玉辰體內每一處感官與經絡,也能感知周圍家具的輪廓與結構。

“現在感覺怎麽樣?”阿波羅走到他面前。

“阿波羅?你怎麽來了?還有你,丘比特……你們——”

蕭玉辰連忙解釋:“學長,丘比特說阿波羅能治好你的眼睛,剛剛已經做完手術了。”

“只是個小手術。”阿波羅輕描淡寫地說道,“不過你來得晚了些,錯過了最佳時機。這次雖然能讓你重見光明,但眼睛的異能力已無法恢覆,除了那雙異瞳外,和其他人沒什麽兩樣了。”

“……為什麽?”蕭玉辰沈默片刻,低聲問,“為什麽要幫我治眼睛?”

阿波羅笑了笑,帶著幾分無奈:“沒辦法,曾在過去的時空答應過一位朋友,我向來言出必行。”

朋友?難道是張嘉善?

秋時澤腦海中閃過這個名字,再也想不出第二個人選。“那就謝謝你了。以後若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,盡管開口。”

“開口就不必了。”阿波羅擺擺手,“有兩件事要提醒你。第一,你眼上的布,三天後才能取下。”

“好,那第二件呢?”

阿波羅神色驟然凝重:“第二件事是個提醒——時間無論怎樣流轉,最終都會回到最初的地方。”

“最初的地方……”蕭玉辰低聲重覆,若有所思。

阿波羅能預言未來,可這句話究竟意味著什麽?

“嗯,我記下了。”秋時澤緩緩起身,拍了拍蕭玉辰的肩膀,“我們走吧。”

兩個人回到了人界,由於神界與人界時間流速不同,他們重返人間時已是深夜。蕭玉辰大半夜出門買了飯,隨後回到自己的寢室。

為了保護雙生花,他動用異能力將其封存於體內。

寢室裏燈已熄滅,黑暗如墨般蔓延。然而在這寂靜的黑暗中,蕭玉辰的胸口緩緩浮現出一朵雙生花,那花朵驟然亮起幾瞬,光芒微顫,隨即恢覆原狀,悄然沈回他的身體。

與此同時,沿海地區依舊燈火通明。喬鈺正坐在臥室裏,吃著遲來的夜宵。

前一陣沿海動蕩不安,危機四伏,幾乎讓她喘不過氣來。雖然最近幾天不知為何風平浪靜,怪物也未再襲擊沿海或內陸,總算讓人稍稍松了口氣。

“咚咚”,房門被輕輕推開,一個年紀相仿的女孩走了進來。

“喬鈺姐,我來給你送東西了。”

女孩端著一只烤鴨和一壺酒走進屋,喬鈺眼睛頓時一亮,仿佛看見了救星:“慕雅,你來得正是時候!這烤鴨簡直是拯救了我的胃啊!”

“哪兒的話,”丁慕雅笑了笑,“就是想著你前段時間太辛苦了,該好好補補。”

丁慕雅,21歲,時空管理局特殊小隊隊長,擁有操控雷電的異能力。她帶領的小隊在沿海屢立戰功。

可惜在不久前的一次任務中遭遇埋伏,原本五人的隊伍如今只剩三人。即便如此,她從未想過放棄。

喬鈺狼吞虎咽地吃了好幾口飯菜,又倒了一杯酒,仰頭灌下,打了個響嗝:“爽!這段時間忙得連飯都吃不好。”

丁慕雅淡淡一笑:“是啊……這段時間,確實夠嗆。”

“不過現在那些怪物也沒動靜了,估計是消停了吧。”喬鈺說著,又打了個飽嗝。

“是嗎?”丁慕雅眼神微凝,聲音低了幾分,“可如果,他們在謀劃什麽呢?”

“謀劃?你是說……”話音未落,刺耳的警報聲驟然響起。

喬鈺猛地站起身,抓起對講機:“怎麽了?”

“喬隊長!我們在海邊巡邏時發現——那些怪物突然從四面八方沖出海面,實力比之前強了很多!而且……而且……”

“而且什麽?!”

“而且還有楚——”

對講機那頭卻只傳來一聲忙音,通訊戛然而止。

喬鈺心頭一緊,毫不猶豫地沖出房間。可當她抵達現場時,眼前的景象令她瞳孔驟縮——怪物的數量遠超以往任何一次,沿海的洪水已吞噬大片土地,無數房屋被淹沒,若再遲一步,必將有更多人喪命。

更令人驚駭的是,竟有百姓在自相殘殺!

“您可終於出來了啊!”一道聲音突兀響起。

喬鈺猛然擡頭,只見星野玫軼站在不遠處,眼中猩紅翻湧,赫然是窮奇附身。

“嘖,窮齊,你竟敢大搖大擺的出現在我面前。”她冷聲開口,寒意逼人。

“為什麽不能?”對方輕笑,“你們已經沒有機會了。還有,我可不是窮奇。”

“呵,癡心妄想!”喬鈺冷哼一聲,周身驟然彌漫出冥界獨有的陰寒氣息。右手一握,冥界權杖憑空浮現,暗金色的咒文在空中流轉成陣。

剎那間,所有倒下的亡者紛紛睜眼,重新站起,轉而向周圍的怪物發起反擊。

窮奇卻依舊不慌不忙,雙手交叉於胸前:“早聽聞冥界使者手段通天,可你覺得,我們會毫無準備地站在這裏等你施法?”

話音未落,喬鈺忽覺體內一陣異樣,仿佛千萬只蟲蟻在血脈中爬行,劇痛鉆心。

“這是……?”

她踉蹌一步,神力竟如潮水般退去,最終半跪於地,難以置信地低語:“怎麽可能……我的力量怎麽會突然消失——”

就在這一刻,丁慕雅那句曾被她忽視的話,清晰浮現在腦海——

“喬鈺姐,你下次還是不要亂相信別人,也並不是所有人都是好人。”腳步聲緩緩靠近。丁慕雅從容走來,臉上帶著一絲譏誚的笑意。

“為什麽……”喬鈺擡起頭,聲音顫抖,眼中滿是震驚與不可置信。

“沒有為什麽,”他淡淡道,“我只是選擇了與他們合作。對了——”語氣忽然興奮起來,“我想現在,內陸應該已經變成人間地獄了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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